朱城子养殖户为何不愿意养肉牛了

澳门新葡亰,德惠市朱城子镇是吉林省乃至全国闻名的肉牛养殖大镇。朱城子镇哈拉哈村3社农民王臣是村里靠养牛发家的第一人。如今,当了20多年“牛倌”的他却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??到底是继续养牛还是改行养鸡?事实上,与他面临同样选择的还有全村40多户肉牛养殖户。一些人已经开始扒掉牛舍,准备另谋它行。
养殖户为何不愿意养肉牛了,朱城子镇发生了什么?
前不久,笔者走访了朱城子镇几个曾以养肉牛作为主要经济来源的村子,发现随着养殖成本的不断上涨,犊牛与出栏肉牛价格两极分化,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下,一些养殖户选择了放弃,大量肉牛被宰杀。这些人有的选择外出打工,还有少数具备一定资金实力的转为养鸡。对此,德惠市牧业管理局卢德武在接受笔者采访时表示,造成养殖户养牛积极性下降的主要原因就是养殖成本的上涨。
从过去存栏1800头到现在存栏500头
不久前,笔者来到哈拉哈村见到了王臣,他对笔者表示:“现在牛的行情大不如从前了,原来光我家就有130多头肉牛,现在只剩下70多头了,以后究竟能怎么样还不知道,现在能做的就是伺候好这些牛,争取卖个好价钱。”
实际上,根据近期肉牛行情,“卖个好价钱”已成王臣和乡亲们的一个奢望。因为按最近几次卖牛的情况来看,收牛价已从每500克7.4元左右降至现在的每500克6.8元。
作为养殖大户王臣,暴涨的养殖成本令他感到巨大的压力。“前几年行情好时确实赚了不少钱,但现在不但收牛的价格被压低,而且养殖成本也在不断上涨。”根据王臣的介绍,肉牛的饲料包括稻草、酒糟、精料和玉米秸,除去玉米秸靠自己生产能基本解决外,另外3种饲料的价格全部上涨。稻草原来一捆只要0.60元,现在是1.4元;精料原来1吨2500元~2600元,现在好的要3000元;酒糟原来一单位为200元,现在是300元。按每头牛每天吃1捆草、10千克酒糟、0.75千克精料计算,70头牛10个月,由于饲料价格上涨导致的成本支出1年就多了近5万元。
“近5万元,绝对不是小数。”王臣指着牛舍中的一头母牛很是无奈地对笔者说,老母牛更能吃,通常它的价格会高一些,但是现在村里养母牛的越来越少。如果成本再这样高下去,以后肉牛肯定越来越少。以他所在的哈拉哈村3社为例,去年初全村保守的肉牛存栏量为1800头,而现在却已不足500头,牛存栏量锐减了70%以上。肉牛存栏量的骤降并不只发生在哈拉哈村,与该村相隔不远的兴隆堡村等一些曾经的养牛大村,同样遭遇着肉牛危机。笔者得到的一组数字是,2004年,朱城子镇肉牛存栏量达2万头,7000多农户中90%以上养牛,而目前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农民已经准备放弃肉牛养殖。
养与不养的抉择
根据王臣的说法,收牛价格越来越低,而成本却越来越高,“再这样下去就没人养牛了。”王臣正犹豫着,到底是继续养牛还是改养鸡,他也没拿定主意。
笔者在德惠市接触的当地官员均表示,由于国家和地方都没有相应的扶持肉牛产业政策,更没有对养牛农民提供相应的资金补贴,所以对牛农来说,目前的处境就显得相当尴尬。笔者采访一位官员透露,从国家政策方面来看,现在国家对畜牧业养殖产业是有相应政策支持的,尤其是生猪养殖,国家的各项优惠政策已经相当齐全,唯独对养肉牛还没有相关的扶持政策。
实际上,肉牛产业大环境的恶化令肉牛养殖户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,那就是只要与收牛单位签订肉牛供应合同,到了规定时间收牛单位就会到村里来收牛。据了解,包括笔者采访的朱城子镇在内的省内养牛乡镇,大多数都采用类似于期货的交易方式。也就是说,收牛单位给出的价格是随行就市,根本不会考虑牛农在10个月当中投入多少、成本多少,到时候收牛单位会自行制定价格进行收牛。
笔者采访的多位牛农对这种交易方式颇有微言,与王臣同村的牛农王胜和对笔者说:“市场价啥样了,农民说了根本不算,就得听人家的,现在很多牛卖出去根本赚不到钱。”
笔者来到王胜和家时,他刚卖了两头牛,一共卖了1.6万多元,如果算上增加的养殖成本和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,基本上没有赚头。王胜和指着向站在一旁的老伴儿说:“她都快哭了,说不想卖了,但不卖哪行啊。”跟老伴儿相比,王胜和看得开。“说实话,现在根本扔不下,投入了这么多,养了这么多年的牛,哪能说不干就不干。”王胜和家里现在共有26头牛,而就在去年,他家的肉牛存栏量还曾一度达到60余头,在村子里这也不是个小数目。
养与不养,这是一个抉择。现在,有一部分牛农已经承受不起各项成本上涨带来的压力,放弃养牛转而另谋这行。笔者在哈拉哈村农户老周家了解到,户主老周正准备扒掉旧牛舍重新建鸡舍,“至少养鸡用不了这么多钱。”老周说。
在另外一些村民看来,打工也是个不错的行当。老周告诉笔者,现在村子附近有很多企业,给的钱也不低,一家食品加工厂日工资在50元~80元,村门口正在修的一条路一天也有80元的收入。据了解,由于养肉牛的村民越来越少,很多青壮年都选择外出打工“赚外快”。
肉牛产业链之忧
在德惠市牧业管理局卢德武眼中,“赚外快”正在成为牛农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,虽然他也鼓励农户家中的青壮年走出去打工,但面对越来越少的养牛农户,这也令他感到担忧。
卢德武说,畜牧业向来是德惠市的支柱产业,尤其是前几年逐渐形成的肉牛养殖,如果被不断上涨的养殖成本所压迫,加之收牛单位掌控完全的定价权和话语权,农民就不会逐渐抛弃肉牛,最终导致的后果会非常严重。
在朱城子镇另一养牛大村兴隆堡村,笔者也看到与哈拉哈村极为类似的情况,原来村民用来养牛的牛舍很多都空着,甚至有一些村民开始拆除牛舍准备转为它用。村民付大姐告诉笔者:“原来村里几乎家家养牛,以前养四五头的现在都卖了,原来养个百八十头的现在至少没了一半。”
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是,随着养殖成本的不断上涨,犊牛与出栏肉牛价格两极分化,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下,大量肉牛惨遭宰杀,失望的牛农选择贱卖。
“肉牛越来越少,如此下去终有一天这条产业链就断了,到那一天想补救也来不及了。”卢德武也很无奈,国家和地方缺少扶持肉牛产业的政策和整体规划,生猪养殖有资金补贴,但养牛却得不到政策扶持,农民当然不干了。不过,对于未来可能出台的补救措施,卢德武并没有给出正面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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